第(2/3)页 走出竹屋,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屋内残留的燥热。 杨桐亦步亦趋跟在李彻身后,犹豫再三,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:“陛下......就这么放他们回去?” “僚人无信,反复无常,万一他们回去后阳奉阴违,甚至干脆躲进更深的山里......这茫茫大山,要找可不易。” 李彻脚步未停,闻言只是笑了笑:“放心,朕自有安排。” 他忽然侧头,看向杨桐:“这几日之事,你可看明白了?” 杨桐刚准备回答,但却突然一滞。 陛下费尽心思下了这么大一盘棋,他若直接答‘学会了’,岂非显得自己比皇帝还聪明? 他若答‘完全不懂’,又显得过于蠢笨,不堪大用。 电光石火间,他便理清了思路。 立刻躬身行礼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,带着七分惶恐与三分求知欲: “陛下运筹帷幄,臣愚钝,只隐约见得陛下布局深远,其中精妙关节却如雾里看花,未能全然领会。” “恳请陛下不弃,容臣日后时时揣摩,或能窥得万一。” 李彻似乎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,只淡淡道:“不急,还差最后一步,待他们回来时,你在旁好好看着,那才是关键。” 杨桐一愣:“他们?回来?” 他满心疑惑,却不敢再问。 李彻却已不再解释,只留下一句歇息吧,便径自走向自己的大帐。 接下来的两日,慈盐部关城内外异常平静。 李彻似乎真的不再关心那些离去的头人,每日只是巡视营地,检视盐场,偶尔与虚介子探讨些养生学问,与魏祥、罗月娘等人商议蜀地政务。 杨桐却像是揣了个活刺猬,每日坐卧不宁,时不时派人去打探周边动静,却什么异常也没有。 直到第三日午后。 最先回来的,是浪洞部那个沉默寡言的壮汉头人。 他踉跄着扑到关城前的,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刮得破烂,一脸的惶急之色。 守门的庆军认得他,立刻向李彻通报。 而李彻却好像早有预料,只是淡淡回了句‘知道了’,便让人安排他先休息,并未见他。 紧接着,像是约好了一般,另外几个部落的头人也相继狼狈而至。 第(2/3)页